在角落的水盆里净手,却没有寻到擦手的干布,想着自己衣服反正也脏了便捉了衣角擦手。
衣角握在手上,水蓝色绫锦布料杏白色织缎压边,雍黎怔了怔,这颜色虽是她一贯也会穿的冷色的衣裳,但显然不是她昨日穿的,她忽的转头,略带怒意地看着谢时宁。
谢时宁轻笑一声,眼底笑意越发深,“你身上衣服是我让隔壁成衣铺送来的,请客栈掌柜家的女儿给你换的。”
“怎么?这颜色样式,凤归不满意?”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不甚悦耳的声音,谢时宁站起来,伸手拈了桌上心思细致的客栈主人家摆上的插了满瓶的桂枝。
雍黎有些尴尬的偏过头去,余光里却见得他拈着桂枝微微垂首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谢时宁这般神情姿态,竟透出几分超然物外的意气来,一如山间隐士垂首抚琴,指间弹着山岚,眉间隐着天光,而怀里揽着九天送来的疏朗的风。
淡淡天光中似乎雍黎落在身上的余光尤为灼灼,谢时宁将桂枝又丢入瓶中,向她踱了两步,这个于雍黎看不见的角度,谢时宁眸光冥灭流出一丝无法道出的意味。
雍黎看看天色,整理了下形容便欲告辞离开,摸到自己随意披散着的头发又有些无奈,她不会束发,更不会挽发,只得随意找了根发带将头发扎上去。
整理妥当后方向谢时宁道,“还未多谢谢兄昨日相救之恩,凤归此刻无以为报,他日在上璋谢兄若有什么困难,可往任何一处广凌涛寻求帮助。”
想了想,雍黎指指床头昨日谢时宁替她收着的玉佩,“广凌涛的主子欠我莫大人情,那玉佩算是信物,他见了这玉佩,你的要求只要他觉得能办到的,定然无所不应。
第10章 梦魇(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