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雍黎是如何知道自己身有旧疾的。他的病由来已久,寻常药物早已没有作用,每次旧疾发作,痛不欲生的蚀骨滋味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捏在手里的簪子,乌金材质,外表看来花样图纹厚古质朴,谢时宁却一眼看出其中的玄机,三处机簧,末端藏药,前端开可为利刃,中空可藏毒药迷药。
“这算是其中一次救命之恩的谢礼?”谢时宁玩笑。
“我不喜欢欠人情。”雍黎看他一眼,慢慢道,“欠你的我会还,但只在我认为可以的情况下。”
她的言下之意是不会因所谓人情影响自己的判断,而其实却是带着点试探之意的笃定。
“那我岂不是亏了?”虽这样说,谢时宁面上并没有太在意的神色,其实以他的性情手段,若想要收取回报,根本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换句话说,要他出手帮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那么,你想如何?”
“我么?”谢时宁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的方向,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你的计划是在今晚吧,我得先走了,两个时辰帮你把消息送到。”他起身微笑,“最后的结果,我很期待呢。”
雍黎看着他消失在外间的身影,眼眸愈加深沉,这人太过强大,看似随意洒脱,实则心思难测。她有所防备,亦有相惜,只是心下的那股不安却也越发深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