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妥协对时秋来说,是一场豪赌,和皇上比起来,他一无所有,所以赌注只能是他的性命。
好在,时秋赌赢了。
得到司空弈允许他们出宫的圣旨后,时秋再也受不住倒在了地上。在雪中跪了这么久,他这双腿好似都被冻了起来,如果不是时秋为自己施针,这双腿都会废了。
等司空弈离开后,原本躺在床上的若草睁开了眼眸,她抬起手先是擦了擦额头,而后看向倒在地上的时秋。
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若草的预料之中,她如果不刻意流露出打算为先帝殉葬的想法,又怎么会逼得时秋心甘情愿主动带她离宫呢?只不过时秋比若草想象中做得更过火一点。
这雪连下了几日,天寒地冻,时秋在那样的环境中跪了两天啊。
若草起身来到时秋面前,用手触碰他,结果时秋的身体比外面的雪还要冷,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呼吸缓慢,随时都可能失去生息一般。
生命,原本就是很脆弱的东西。
不过若草知道时秋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贸然这样做。
若草揭开时秋的衣服下摆,将他的裤角拉到膝盖以上的地方。
双膝大片青紫红肿,靠膝盖边破了几道血口,流淌下来的血液已经结了痂,靠伤口边上,若草还看见细密的针眼。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柔拂过那些针眼,太傻了,这个人。
何苦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若草的触碰,时秋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他看着若草眼眸涌现的鲜红色,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揉了揉眼睛后,她依旧是那样的颜色。
“太后,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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