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进屋，陆林收了伞，抱着书包，看郑豪和姚瑶走去街对面的公交车站。雨水打湿车灯的光线。密密匝匝的小汽车中，公交车显得很庞然，等公交车开走之后，陆林就看不见街对面的蓝伞和柠檬黄伞了。
陆林拿郑豪硬塞的钱买一杯纯茶。他不爱喝加糖的，喝多了口渴。杯里的茶水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陆林就会看见母亲的车。母亲开车不放音乐，静默的车厢让人有一种出离感，仿佛置身车外看着电影。
——“你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哇”
姚瑶在草稿本的一角写道，用胳膊肘捅到陆林眼皮底下。
“我们接下来说论说文写作的模板，大家记一下……”语文老师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讲话波澜起伏。
“你觉得？”陆林写完，捅回去。
——“我瞎猜的”
“猜得够瞎”陆林潦草写完，画了个咧嘴笑。他瞥了一眼郑豪，这家伙正望着窗户出神。陆林记得那个窗户外面望出去是农田、工厂和另一所学校。“有什么好看的呢”陆林心想，他忽然觉得郑豪像个虚构人物。陆林又扭回头看了看姚瑶。姚瑶眼睛生得很好看，头发和眼睛一样水灵。眼眶下面一道红痕，手腕上的皮筋压得，她刚刚支着脸。
“你觉得豪怎么样”陆林写道。
——“挺好的”
“豪觉得你怎么样？”陆林又写。
——“那是他的事情”姚瑶写完，脸颊上有浅浅的笑意。
陆林拿笔杆子敲着脑袋，看着教室墙面上的挂钟出神。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师已经讲到了模板的尾声。
“总之，文似看山不喜平，同学们可以在模板的基础上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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