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阴茎的根部,插了进去。恍惚中,他听见发令枪的声音,他看见一条红色的簇新的橡胶跑道在眼前的一片昏暗中展开。他觉得自己盲目地迈开了步子,匀速地跑了起来,跑道迢迢地长到天际,仿佛在空间的延展中,时间被稀释了。他一步一步地蹬在跑道上,正如色情片中的男子一下一下地顶撞在少年身上。人们的呼喊声从他耳畔掠过,“哥哥”啊,“老公”啊的,他拿不准这是不是在叫自己,却也兴奋地答应着,“叫给我听——叫给我听——”。他渐渐汗出浃背,身子也挛缩起来,但他不想停止这样的跑动。他觉得一股麻痹的感觉从会阴漫衍到小腹,自己像是在从马眼那里,从那个极其敏感的生殖器的顶端开始溶解。他依然跑动着,直到阴茎已经消失;他依然跑动着,直到下腹也不存在;他依然跑动着,直到两腿也不见了,只剩下可怜的脚趾残留在红色的簇新的跑道上。他终于一步也跨不出去了,像是累极的马,油尽的车,在无边无际的跑道上呆立着,鼻子里打着响。然后他听见赵鸿的声音:
“射了?”
少年向后一倒,便落在赵鸿怀里。赵鸿把他扶到床上。少年躺了,头颅沉甸甸落在枕上,他眯着眼看这对情人。这确实是情人才会有的行为:
赵鸿正掰开陆林的两臀,像狗一样贪婪地舔咬,倒出来的液体和肛毛挂着的白沫弄得满脸都是。
陆林洗好从浴室出来,看见赵鸿已经睡着。他不想弄醒赵鸿,披着浴袍走到窗边。城市的灯光尽灭,夜空是纯粹的黛色,性欲也已餍足,陆林的情绪像谷风一样宁静。他搬弄着自己的回忆,像孩子摆弄积木那样。
“我是什么时候和赵鸿确定关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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