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瓷片扫了个空,男人怀中的花瓶滚落在地,将那雪色的裘白再度缀画上一片腥红的花瓣。
我激动地朝他怒吼,怒瞪的眼角几乎眦裂,却又觉得自己不过只是阐述了一个百年前早已笃定的事实——
“她不会再回来了!!!”
琥珀色眸中倒影出那满是怒容的面庞,好似熟悉又陌生,那声音轰鸣的余韵似还悠悠回荡在一片错落的光与暗中,我却终是看不分明了。
而那渐渐聚焦变得极度清明瞳孔,令我知晓了一个事实…
他不过是在借酒骋疯。
众人都以为他醉了…或许他也骗过了自己,骗自己不过只是个在醉酒的疯子,将平日难以言说,却又不敢说的那些话,将那些喜欢,将那些讨厌,将那些烦扰的事,通通都说出来,说给自己…也说给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听。
一如那穷途末路被挽留的柳枝。
他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
醉酒也好、抽烟也好…或者是自残?
他始终清醒,也并非不能感受到那些疼,却惯然得习以为常。
那又有什么错呢…?
他不过只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所爱隔山海…
山海终难平。
他不过是在等一个百年前就早已既定的答案。
然百年平淡而又坎坷的孤寂,却没有人会告诉他,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夜的天很暗,天光前的黑暗很暗,我甚至忘记了与他包扎,我忽而觉得,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在流血的人。
只是他再也等不到那个可以为他包扎上药的人了。
我坐在重歆深宫的柳下,头一回嚎嚎大哭了一
番外2、重歆起居注(下)(5/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