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新旗袍?俗言道,人靠衣裳马靠鞍,穿得精神点,老师也会喜欢。”
“我……没想过再去。”曼卿咬唇,声音里透着一点虚。
妇人笑了笑,兀自去柜子拿出一张纸。
纸片上黑色的高音谱号,及那一点子薄薄的洒金,显眼异常。
是被她揉皱了,丢进废纸篓的宛城音乐学院的报名表。
“孩子,你还年轻,多出去见识见识,才有能力与底气选择更好的生活。即使姨妈没读过书,也明白这个道理。”
妇人粗糙苍老的指腹磨砺着她手心,“姨妈不愿意你同我一样,一辈子只能困在这四四方方的裁缝铺,连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的都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眼神不由自主飘向窗外,望着纷纷扬扬的梧桐枯叶,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自己还是三十多年前,刚刚嫁进门的新妇,对一切都保持希冀与向往。
“姨妈。”少女将头靠在妇人肩膀,眼眶氤氲湿气,“我走了,你怎么办,嫂嫂……”
“你嫂嫂也是苦命人,曼卿,真的,别怪她。谁嫁了那样的男人,都会被逼疯的。我知道自家儿子不成器,白白拖累了人家姑娘。”
妇人打断曼卿的话,继续道,“我几次三番同她说让她改嫁,她就只会抿着嘴哭说我不要她,逼她去做弃妇。其实我知道她是心里舍不得你哥。”
少女抹了把眼泪,喃喃,“我不怪嫂嫂,只是放心不下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早晚都是得走的。这些日子赚的钱先替你哥把债还了,剩下的给你买去宛城的车票。”妇人拍拍少女脑袋,笑容温暖,“别担心,姨妈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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