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吓得快步走了起来。
八点的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但巷子仿佛一头深渊怪兽,张大了嘴要吞噬掉进入的人。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始终跟在她身后。
快走到巷口,脚步声依旧还在,鹿梨双手紧握碘盐,路灯将身后人的影子拉长,从她的角度清楚看到身后的人朝自己靠近,心都快要跳出来。
在快要追上自己的时候那人忽然放慢了步子。
“会害怕,下次记得晚上别出门。”
嗓音清冷,带着熟悉感。
鹿梨猛地回头,就见顾淮之单手揣兜站在两三步远的位置,右手夹着一支烟,指尖猩红明灭可见,像是驱散这黑夜的烟火。
她不自觉松了口气,看见顾淮之总比看见那个男人要好。
顾淮之看她半点不动,挑眉,“吓傻了?骂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
“......”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她小声说。
“你不是走了吗?”
顾淮之掸了掸烟灰,将烟碾灭一个抛物线稳稳落进垃圾桶,语气随意,“车钥匙没拿。”
“带手机了吗?”
鹿梨:“带了。”
“把电筒打开照路。”
鹿梨:“哦。”
手机电筒的光将巷子破开一个口,两人并肩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格外清晰。
“这里荒废了,治安又不好,为什么不带着老人家搬走?”顾淮之问。
鹿梨沉默一下,声音低低的,“我倒是想。”
她能搬到哪儿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