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注视她,就觉得她的眼睛是两口已经干涸的深井,散发着黑色的恐怖。
“你用唇语召唤我,有什么想说的?”
我并不刻意冷淡,只是保持语调平静,不给她任何攻击机会。
钱伯斯做了炮灰,有经验的调查员应该能从炮灰中学到很多。
“我从阴间来,唯有阴间,才能永生。我到这里来,就是超度有缘人,跟我一起回去。”
她的声音稳定清晰,不像是说胡话。
“阴间在哪里?”
“深渊,喜马拉雅深处的深渊。”
她也注视我,我们相聚五步,视线在空中交错。
我相信,她一定来历非凡,而不是无故而至。
今日之江湖,独脚大盗、孤魂野鬼、单打独斗、单枪匹马——已经没有任何市场,没有几次出头,就会被江湖势力灭掉。
要想好好活下去,就要脚下有根,背后有人。
我相信,女孩子既然敢出现在加德满都,就是有人要她这么做。
阴间属于谁?属于阎罗王。
那么,她就是属于阎罗王的人。
“你来超度我们?你是阎罗王的人吗?”
我微笑着,淡定地跟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她轻轻点头:“没错,十殿阎罗已经在点卯了,去晚了,也就一辈子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