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屠语气低落,杜小草也听得恻然,她知道会很惨,没想到这么惨。
唐圭也叹气道:“为人奴婢最是可怜,凡事皆身不由己,我奶母和生母,都是唐氏的家生子……”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一声轻佻的嗤笑:“什么家生子,唐小六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家伎之子,迎来送往的贱骨头,运气好勾搭上了大伯父,以为能飞上枝头,结果惹怒了正室夫人,被罚去做苦役,活活累死了……”
这话信息量略大,但也不足为奇,世家后宅争斗而已。
来人当着唐圭的面如此说,不但失礼,近乎挑衅了。
杜小草站在院中,蹙眉看过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玄色长冠,月白锦袍,身形瘦削,五官峭拔,一块铭刻火焰纹的玉璜坠在帛带上,表明他唐氏嫡支的尊贵身份。
唐圭头也没回,却已认出来人是谁,板着脸训斥道:“身为唐氏嫡支,该谨守长幼尊卑之道,我是你的庶兄,见了我记得行礼。”
来人不屑地呸了一声“凭你也配当我的庶兄?家伎之子,玷辱门楣,大伯母就是太心软了,早该让人把你摁在泔水桶里溺死,也免了一场笑话!”
“可惜啊,世上无有后悔药,我活了下来,还活得很好,你我同为陇西唐氏谱牒上的子孙,你没本事把我的名字除了,就得乖乖叫我一声兄长。”
来人语塞,在众人凝视下颇有压力,又拉不下面子道歉,一时僵住。
唐圭也不迫他,把他当透明人晾在一旁,自顾跟同桌的秦佑安、吕文昭闲聊,话题也不再是丫鬟赎身,而是朝堂逸闻——
“妖鸟不管是湮灭了,还是逃了,东凫葬墟都
第八十五章 家伎之子(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