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香囊、丝绦络子、绣履小衣,不必再劳烦府上的针线房,让玉芽斟酌着做便好。
时令已经入夏,这两日格外闷热。
杜小草挑了一件散花水雾绉纱襦裙,配了淡粉色的翠烟罗衫,满头乌发高高挽成一个飞天髻,斜插着秦佑安赠她的白玉簪,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眉心的水墨花瓣灵纹,略显素淡了些,青芽用细细的朱砂笔替她描摹一番,灼灼嫣然。
脚上的绣履,是针线房连夜赶制出来的,跟她身上的翠烟罗衫同款的淡粉,鞋头还镶嵌两颗雪白的珍珠,都有鸽卵那么大。
神靠金装,人靠衣装,裴府二小姐不止是虚名,还有排场。
她换上这套华服,再看不出昔日小丫鬟的寒酸,一颦一笑之间,清丽潋滟。
青芽看看案几上的更漏,低声提醒她:
“二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去给给夫人请安了。”
杜小草嗯嗯应了,转过身,刚要出门,一个眼生的嬷嬷进了竹楼,躬身给她行礼:
“见过二小姐,大官人让奴婢来传句话,说二小姐年纪还小,渴睡,不必每日晨昏定省,逢着初一、十五,去府中太夫人的牌位前抄写一页《南华经》即可。”
杜小草哦豁,果然来了。
裴半山说的“不必晨昏定省”,是不必去给裴夫人晨昏定省,在他眼里,裴夫人是“许妾”,是半个奴婢。
杜小草现在是裴二小姐,正经主子,哪有主子去给奴才秧子请安行礼的道理?
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是听从裴半山的吩咐呢,还是不予理会,继续前往裴夫人的云霞院?
杜小草思忖片刻,吩咐玉芽:
第一百五十五章 侯门弃婢(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