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殿豪横数百年,也会有今日?白天还吹自己树大根深,万年繁茂,夜里就死无全尸,端是可笑。”
高湛眼见师父师兄惨死,心情难言,待要上前收敛二人的尸骨,被杜小草拦住了:“小心有诈!”
高湛讪讪,顿住了脚步。
他自幼长在天神殿,跟在师父身边,顶着“宠徒”的名号过了二十年,忽然被告知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师父养着他,宠着他,只是为了给他真正的儿子当幌子,压根没在意过他的死活。
这样大的反差,让他心神恍惚,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场“师徒情义”。
他问杜小草:“恩人,你说师父他对我,有没有那么一时片刻……是真心的?”
“没有,从来没有,在他的安排里,你必死无疑,到死都可能蒙在鼓里,你出生的那个小巫部,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族人,八成也都是他杀了的,就为灭口。”
杜小草说得似笑非笑,目光落在那个粗豪三弟子身上,此人在殿主师父身亡之后,淡定得过分,既没有恨骂,也没有帮着收尸。
虽然他师父做事不地道,对他这个弟子并无不妥之处,也没有推他去死的意图,他却唇亡齿寒,撇清了关系。
杜小草哂笑他:“好歹师徒一场,你也不哭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