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公子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杜小草的目光愈发意味深长:“据我所知,这一片都是天蚕部的领地,你这般前往,怕是要有争执。”
“争执而已,只要平息了,就太平无事。”
“姑娘很自信。”
“自信是一种好习惯。”
“……”
垚巫听见两人打哑谜似地唇枪舌剑,眉头紧皱,大胤居然往巫疆派遣官员,这些官员怕是要有来无回。
巫疆蛮民,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杜小草看看天色,已经日暮,让垚巫安排大家夜宿,还不忘提醒石亭中的“贵人”:
“好叫几位公子知晓,我们这一行人自带衰运,所到之处时常出乱子,几位若想求太平,尽量远离。”
“身为父母官,正该与民同甘苦,乱子而已,铲平便是。”
杜小草嗤笑一声,这人好大的口气。
她坐在石亭旁的大青石上,指挥桑飞生火烤鱼,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跟这伙自高自大的家伙勾心斗角。
玄衣公子见秦紫胤的目光落到棋盘上,随口邀请他“弈棋”。
秦紫胤想了想,真的坐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发出窃窃冷笑,嘲讽他一个“粗莽巫民”,不自量力。
秦紫胤置若罔闻,盘腿坐定,宽袍大袖,气度风雅,立时震慑住窃笑的随同,不提他棋艺如何,单这气派,不输大胤名门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