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跟着便握着两柄薄而锋利的匕首探过身子去。
她骇了一跳,腿也有了力气,箭似的扑到白氏身上,“你要做甚么?”
仵作吓了一跳,握着刀缩回去,为难地苦着脸,“小姑,你母亲要是误服食物而死,我要剖尸解胃才能……”
霍蘩祁一听“剖尸”,便咬咬牙,凶狠地将仵作一把掀开,“不行!谁也不能动我娘!”
仵作更无奈,“可这事——”
他似不着痕迹地拿眼瞟了瞟步微行。
霍蘩祁起身,也不顾满手泥,就抹在步微行的衣袖上,紧紧拽住他的袖口,“不行,我娘生前受了半辈子苦,我不能让她死后也——”
少女哽咽着落下眼泪,在求他。
民间有一种说法,死者若不能留全尸体,到了阴间便要受雷霆之刑,也忍受身首分离之苦。
步微行道:“若是你母亲死于被害,不这样,也许找不到线索。”
霍蘩祁不知道,这大概已是他此生语调最低回温柔的一次,她心凉了半截,“我不让……”
看不出坚决,几乎只剩下哀求。
她可怜地眨着眼睛,温热的泪犹如烛花似的,打落他的手背,滚烫灼人。
霍蘩祁耷拉着脑袋,满脸泥垢和泪痕,小心翼翼地摇他的广袂。
步微行拂下眼睑,“这是你母亲,你不让,自然,没有人会动手。”
霍蘩祁点头,“嗯。”
她撒开手,转身走回去,“王叔。”
王二叔在一旁听着,见霍蘩祁忽然出声叫自己,便忙着应道:“哎,王叔在。”
霍蘩祁抽抽鼻子,这时的脆弱少女,仿佛无比镇静,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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