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轻撑着,扶着额头,眉心收得很紧,细而长的眼宛如横波,有种无法直言的阴郁与靡废,薄唇苍白,微微敛着。
霍蘩祁看了一眼,轻悄悄走过去,蹲在了地上,缓缓地将头靠过来,枕到他的腿上。
烛火闪了一瞬,晃得人眼花缭乱。
静谧如水的舱房之内,月色悄然筛入窗棂,犹如一地零落的碎玉乱琼,晶莹如霜,男人的眉眼染上了霜色,端的玉刻斧斫般俊美无俦。
他放下了手,“言诤说了什么?”
霍蘩祁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啊。”
她抱住了他的腿,自言自语道:“这就算——攀龙附凤了?”
步微行一声嗤笑,“还早。”
“哦。”
霍蘩祁支起脑袋,眼底水光飐滟,软黄烛火随风一动,便显得既凉薄又温情,他看了一眼,蓦地薄唇轻勾,露出一丝笑意。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笑容,瞬间漆黑的船舱里落满了金色的日晖,犹如明珠皎皎,令人不可逼视。
霍蘩祁心如擂鼓,痴怔地看着。
没想到,他笑起来还有梨涡……
步微行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做甚么这么看孤?”
她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缓慢地收了笑容,“孤猜得到,言诤对你说了孤的病,你要是怕了,可以说。”
霍蘩祁眨眨眼,“为什么怕?”
步微行盯着她的眼睛,她心里毛毛的,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那个,动用私刑是违律的,虽然我知道你想替我报仇,但咱们也要有个度,触犯大齐律的事,做来危险也得不偿失对不对?你是太子,律法背得比我熟,不会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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