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了近两个月,还是教人不知所措,毫无防备。
她掀开车帘,外头有人撮口长嗟一声,马车平稳顺遂地驶入宫门。
不再是芙蓉镇碧山绿水,不再是广袤茶园,没有赠红瑚于美人的少年少女,没有曾经压垮她两肩的厚重艰难,宫墙林立森严,巍巍耸立,马车犹如一粒芥子穿行其中,而云雾薄隐琉璃檐,冷风瑟瑟穿骨,巡逻之人络绎不绝。
她知道换来如今这一切的局面,都只因为一个人。
但她明白的,想要与他比肩,以她的身份,要有十倍百倍于常人的信心和坚韧,何况如今没有回头路了,只有往前。
帝阙之高难以想象的震撼,霍蘩祁下车轻装简行,经由八名宫人引路,一直到了陛下的披香宫,宫门外燃着数盏鎏金宝塔宫灯,殿内暖炉噙香,幽幽一吐,便是一室氤氲。
内设无不华丽典雅,精致非凡,连随意摆于梅花几案上的木椟杯盏,都一应是梨花木雕镂繁复龙纹的珍宝,錾银的墨龙大画嵌于内殿猩红含金的墙面,茶香墨香,一应搅碎其中,煞是浓酽芳醇。
霍蘩祁不会宫里的繁文缛节,见内侍向正上首的男人行礼,她也稽首拜伏。
这是文帝第一次见太子口中的“心爱之人”,深黑如墨的剑眉一拧,只见下方跪着的少女,披着一袭淡青的轻裘大氅,身形倒看着娇小,鬓发简单凝练,但端庄之中又稍显活泼,看着还太小,文帝招呼一声,让她起身,赐了座。
霍蘩祁一落座,便小心翼翼地偷望,四下除了宫人侍候在旁,便只有他们两人,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不在。
不免略有失落,正抿唇间,文帝问道:“你年方几岁?”
霍蘩祁佝偻着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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