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口烟圈,眼前浮现的都是沈清澜小时候的情景,从楚云蓉怀孕到生产,到满月,到白天,再到周岁,两岁,三岁,四岁,一直到五岁,一帧帧,一幕幕,清晰得恍如昨日。
有些事情他甚至记得比楚云蓉还要清楚,他想要不是因为沈清澜后来的失踪,这些事情他未必还记得如此清晰,就是因为失去了,才更加珍惜留下的一点点回忆。
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又倒了一杯,舌尖弥漫的辛辣滋味却没有成功催眠他的脑子,他的耳边全是傅衡逸晚上跟他讲的话。
他说,“在她的心中,她的父亲是个军人,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她相信她的父亲一定会去救她,所以就算是被人拐走了,带到了陌生的地方,她也没有哭,一直在等待,等待着那个英雄来带她回家,可是最后她只等来了绝望。”
他说,“五岁,在别的孩子还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哭闹着要玩具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不努力就会被人打死。”
他说,“七岁,在别的孩子还在学校里跟老师告状某某小朋友欺负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温热的血液覆盖下的人心的冰冷与残酷。”
他说,“十一岁,在别的孩子还在享受着童年的时光,憧憬着少年的梦幻的时候,她就已经背负着满身的伤痕,踏上了别无选择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征途。”
他说,“十五岁,在别的孩子还在迷惑初恋的懵懂,享受着肆意的青春的时候,她就已经用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千疮百孔的心为自己去博得那一线的自由。”
他说,“十六岁,她满怀期待地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想象着那一份久违的温暖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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