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陆依依再也忍受不住嚎啕出声。她会极其怕水,就是因为当年目睹了整个尸体打捞的现场,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母亲,目击现场画面的冲击力巨大,让她从此害怕河流与水。
“那不怪你,你只是说出了自己目击的事实。”甄一唯轻拍她后背,放缓语气,温柔安慰。
“是我的证词最终送他进了监狱,整整十年,他应该恨我的。”陆依依崩溃哭道。
“送他进监狱的是当时不完善的证据提取方式,那时候确实没有现在这么先进的dna比对手段,不是你的错。”甄一唯叹了口气。
新闻上、课本上、内部刊物上都说当时最有力的指证来自于嫌疑人和受害人两人孩子的供述。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是恨他的,他在狱中整整十年,我没去看望过一次,奶奶姑姑都来找过我,说他最想念的就是我,请求我去看他一次,可只要想到他对我母亲施加的伤害,那晚被鲜血染满的墙壁,甚至他在最后还杀害她将她弃尸河中,我都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面目可憎的人,我对他的恨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又深入骨髓。”陆依依紧紧抓住甄一唯的衣角,就像溺水中的人紧紧抱住浮木。
“你当时只有六岁,只是说出了你目击到的现场,他的罪是从公安到检察院到法院一系列工作人员认定的,不是你判罚的,当时除了你,周围的邻居和你母亲的亲人也都出来指证了。”甄一唯回想着陆建军案的所有材料,不断在陆依依耳畔安慰。
陆依依在他怀中剧烈摇头:“不是的,是来自于我的所谓第一现场直接证据造成最后结果的。”厚重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压碎。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铁案,连陆依依都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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