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也不会小吧。
或者她跟郭母郭宰一样,也动过收拾包袱回乡下算了的念头。
只是姨妈为人乐观,在乡下的生活也不怎么讲究,人到了香港纵使知道真相,也能笑呵呵地苦撑下去。
而郭宰母亲……
程心脑里掠过与她碰面的数次浮影,隐隐认为郭母未必像姨妈那般坚韧,能拥有承受真相的冲击与接受事实的魄力。
于是一怒之下带儿子返回乡下,又事关面子,便不见人接物。
程心将手搭到郭宰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如果住屋条件太差,你们可以申请公屋。”
念及前年在十九楼见到的郭父模样,又道:“如果你阿爸年纪太大不方便工作,可以申请综援。”
“综援不会有很多,但应该能保证你们一家三口吃饱穿暖。”
“香港也有很多社工,会帮你们新移民融入社会的。我们都讲白话,沟通容易,你阿妈经过培训很快就会找到工作,生活环境会渐渐好起来的。”
“熬过几年,你努力读书考上大学,毕业之后会是另一片天地。”
“不要怪你阿爸,他不想的。有头发谁想做癞痢。作为父亲,他一定是最努力地给你们最好的……”
“他不是!”
郭宰说完这三个字就绷不住了,吐出一口郁气,哭了出声。
“呜……他……他不是!”
郭宰抖着肩膀,边哭边痛诉:“他只是想……想阿妈做阿四……服侍那个女人……想我以后……帮他们……送终……”
他一定是想用咬牙切齿来表达愤怒,无奈悲痛大于愤怒,“送终”两字被呜呜的哭声破了音。
豆大的泪,打湿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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