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宰?”程心轻轻唤了声。
半晌,那端应了声“嗯”,低沉乏力,似失眠良久,万分疲倦。
程心认得是他,心底替他叹惜。
“怎么快十天了都不来电话?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大妹将小孖的话转述给程心,程心不无怀疑过其可能性。
郭宰说:“无时间。”
程心听进耳里的则是“无心情”。
她开门见山问:“你之前提过找律师处理申请,现在情况怎样?”
电话那端晾了半天,才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尾后道:“我没被选上。”
程心:“什么意思?”
郭宰的话腔似笑非笑:“人太多了,他们只挑了四个代表个案……无我份。”
人太多,原诉庭仅仅挑出四个代表个案进行审理,远远比外界预料的少。那四名幸运的代表,新闻报道上连名带姓读过名字,没有“郭宰”,程心昨天就知道了。
她也知道:“是吗?选不上没关系的,只要那四个代表个案赢了官司,你的情况又跟他们一样,那你可以依据法官的胜诉判决留下来。”
昨天某档新闻谈讨节目上某位专家如是说。
郭宰:“张律师也这么讲,但短期内出不了结果。”
“有多短?”
“案件特别,未有审判先例,无参考,听讲至少要耗一两年。”
长的也许三四年,五六年……
而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在香港是无身份人士,不能入学就读,成年后也不能正式就职。无人知晓到时的审理结果是否对他有利,说不定望穿秋水盼来的将是一场空,一场梦。
程心放低声问:“你要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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