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脚走出房间,往楼下去。
楼梯一片黑暗,她一级级往下走,到了客厅,细看一圈仍不见人。
但闻到烟味。
程心扶着墙走到客厅门口,往外看,见天井那棵花树下一个人影坐在陈年藤椅上,亮着一点微弱的星火红光。
郭宰说过,那棵树是紫荆花树。香港特区确定了区旗之后,郭父郭母和他一起种的。
天井能看见夜空,或许有月亮,不知在哪个方向,只知夜空被它照亮,发着暗蓝的光。
郭宰赤着上身,坐那里静静抽烟。见她出现,他的脸转了过来,眼神不清不明。
“大侠。”程心走过去,哑哑唤了他一声。
郭宰将烟掐灭扔地上,朝她伸手。
程心把手递给他,任他轻轻一拉,稳稳地侧身坐进他怀里。
他身上的烟味很浓,地上不止一个烟头。换作平日,她会拿肺癌咽喉癌去吓唬他。
但今日程心只问:“睡不着?”
“唔。”郭宰浅浅应了声,手搭住她肩膀,往下捋她微凉的手臂。
程心的头靠在他肩枕上,另一边手臂贴着他光洁的胸膛,问:“什么时候回执大?”
“后天。”
“考试都复习了?”
“嗯。”
“今年还能拿奖学金么?”
去年他拿了学院的二等奖奖学金。
“不知道。”
他说话无神,心不在焉。程心拿手抚他的脸,指尖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轻磨,问:“还在为宵夜的事不高兴?”
郭宰下巴动了动,说:“不是。”说了没一会,反悔,又道:“有一点。”
程心抬起头看他。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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