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长宁,关于你对朱韶的态度,我其实也听闻了一二。不太像是你行事的风格。”
秦湛的行事风格如何?
若是真憎恨了一个人,那必然是连面都不想见的,绮澜尘在桃园面前立碑,秦湛大概会修个亭子,写某某进则断腿残躯。这才是商陆记忆里秦湛会做的事情。
若是不在意了,那便连名字都不会留下,路上相逢,也不过只当是陌生人,付与一笑便罢。
她对朱韶的态度,既不像是怨恨,也不像是释然,反倒像是故意如此,好让朱韶良心不安。
秦湛道:“舅舅为什么想问这个?”
商陆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
秦湛笑了:“舅舅不用担心,我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心性大变,朱韶也不够格。”顿了一瞬,她解释道:“我若是不漠视他,反倒如宋濂一般,以您对妖主的了解,他会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商陆心里全是老年长辈对晚辈的偏爱,说:“我们家的长宁,自然是什么都好。”
秦湛说:“他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若是秦湛与他冰释前嫌,毫不在意。以朱韶的心智,他立刻便能明白当年的自己顾忌着的、害怕着的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他会意识到当年的他根本不是被逼走上了背叛的路,而是他主动踏上了背叛的路。
因为秦湛根本不会在意他是否是半妖,秦湛答应了收他为徒,就会收他为徒,甚至也会为了他而上玉凰山。
他当年坚持的,告诉自己不这么做就会死的借口,连一息都撑不住。
他只是不信任自己,也不信任秦湛。
所以选择了最坏的路而已。
秦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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