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寻死觅活的事给自家添麻烦,临走又耐下性子多说了一句。
“你祖公一生信佛,儿辈取名皆带法字,孙辈则带佛字。佛门有言,自杀不复得人身,你便是不在乎己身,也当想想你祖公。他在世时最是疼你,还道贵姜家者必在你……”
情、义、理,逐一占尽,料想这侄女也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骆氏尽了义务便放心地离去了。
骆氏走后,皎杏端着药碗进来,见榻上人微阖着眼,一副倦极了的神情。
“女君?女君?”
唤了几声无人应,皎杏叹了口气,女君定是累了,睡着就睡着吧,药可以再热。
姜佛桑确实累了,眼一闭,昏天暗地的睡着。
月升日落,再睁眼,霞光透过窗格洒到榻前的地衣上,竟已是第二日黄昏。
细若无骨的手虚虚抬起,斑斓的霞光跃然掌心,那般多彩耀目,像是新生的希望。
她缓缓收拢五指,将这缥缈攥紧。
便是造化有意弄人又如何?
能重来便很好了,开局再难也无妨。
路,都是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