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方觉夏还有些怀念。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方觉夏伸出一只手挡在眼睛上方, 望向不远处的旋转木马。
阳光是制造幻觉的利器, 视野里的景象好像一张震荡的旧相纸,晃动间变得恍惚。糖果色的木马上突然多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眼角一抹红。他的身边是父亲和母亲,他们转啊转啊, 重复着圆弧形的轨迹, 好像可以就这样转上一辈子, 笑上一辈子。
那好像是唯一一次,父母一起陪着他来游乐场。
“你喜欢这种小孩儿玩的东西啊。”
身后传来裴听颂的声音,方觉夏扭头,从回忆中挣脱,摇了摇头。
裴听颂撇过头看向他,“那你看得这么入迷。”
方觉夏反戴了一顶白色棒球帽, 露出完完整整一张脸,看起来清爽舒服。裴听颂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瞧见他白皙的耳尖被阳光照得几乎半透明,连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和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小时候坐过。”
他注意到方觉夏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好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的样子。
“真好,我小时候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裴听颂随口说。
“真的吗?”方觉夏觉得不可思议,“你爸妈没有带你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