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温暖如春。”春归说起自己名字的由来,一点都不掩饰欢喜和自得。
赵兰庭看着实在有趣,想着自己的妹妹,每每提起过世的生母都恨不能泫然长泣,明明娇生惯养未受半分委屈,却偏要露出哀伤的模样,仿佛不这样,就不孝顺了。可是春归,分明对过世的父亲十分依念,却能够如此开朗的提起,不露哀切,足见乐观豁达是这女子的性情,和这样的人相处,生活兴许会更添几分意趣。
“你可有字?”他忽然问。
“并无,及笄时母亲已经身患重病,也没有其余长辈赐字。”春归回头,看向兰庭:“莫若……迳勿替我拟字?”
赵兰庭正有此意,只微微思索,便道:“古诗有云‘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你这性情,又是如此明朗,不负岳丈寄望,确是辉辉二字分外契合。”
春归莞尔:“那就辉辉二字,迳勿若觉娘子的称谓不顺口,以后便唤我为辉辉了。”
夫妻两就此对彼此的称谓达成共识,虽还没有达到相见恨晚的程度,却也相谈甚欢,然后紧跟着……春归就觉得困意来袭,一个还算相处得来的丈夫,无疑让她暂时放下了对未知将来的最大忐忑,所谓忧去则心安,心安则思眠。
她停止养身的益举,靠坐在炕上:“迳勿可觉得困倦吗?”
兰庭再次被他家娘子主动提议“早些安置”,且颇有些眼巴巴一点不觉羞涩的架势,真觉原本以为有些尴尬的新婚夜出乎意料的自然,竟然突然对从未蒙面且也没有机会再蒙面的岳丈大人也心生好奇,猜测岳丈必然也不是俗人,否则怎么会教养出如此爽朗毫不扭捏的女儿来,在时下这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中,简直异类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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