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水,最好是贮藏一些梅雨季节的雨水。
这番品谈下来各自都觉更加投契,虽说有年岁的差别,情性却没有成为隔阂。
丁氏今日也闭口不谈有关仕途利害的事,她从春归略略一提的口风,已是知道已经向家主传达了李济的意愿,那么接下来的事态自然不是女眷能够干预了,也大无必要交涉。更不说丁氏也确然没有为李家的兴旺废力劳神的念头,无非做为本份之内而已。
这一次的面会,言谈比前两次更加交心:“阿顾当日在普善寺前揭发那郑三恃强逼迫的霸行,不管那些冠冕堂皇的人怎么说,我是真心感佩阿顾的勇毅,可那时只以为你命运多舛,性情又刚烈,受这许多苦处应当会闷愁多戾气,怕是不易交近的,怎知经这几回来往,却是这样一个通透豁达的人儿,也真该你有此时来运转的命道,沈夫人虽是大公子的继母,且有个心机深沉身在高位的姐姐,但她自身的性情却率真单纯,不是个刁钻的婆母,大公子的才品也是众口称赞的,阿顾今后必定顺心如意。”
春归今日请丁氏来,也是为了那份同情想要和她私交,尽自己之力给予些许宽慰罢了,所以趁机道:“我实在是个疏阔的性子,这也是先父把我自幼养成,先父虽是男子,却深知如今世道礼法下,女子多被拘束生活不易,自幼便教导我,只要心性放得端正,不做卑劣丑恶的事,大不必在意人言和所谓的声名,心胸开朗,怡情养性,懂得苦中作乐自己慰籍自己,把万事都看淡几分,就能体会到澹泊的妙趣,其实不是利于世人,益更利于自身。”
丁氏直到告辞时还在车上回味春归这番话,到家又直接歪在了榻上,直到晚间都不饮不食,她的乳母看在眼中实在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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