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
“仍在院子里说话吧,陶氏那房间……着实是恶臭扑鼻。”太子让春归在小院里稍候一阵儿。
他已经多时不见春归男装打扮的模样,此时再见,未免想起了那时在江南私巡的时光,有时候春归也会语含讥谏,但而今的她,却显然刻意疏远了。
“殿下请先回避,陶氏伤不了我。”春归眼见着陶芳林从房间被宦官带出,才说了今日除礼见之外的第二句话。
太子颇有些无奈,不过眼看着陶氏那样,根本无法暴起伤人,他也没有借口留在这里“护卫”春归的安全。
披头散发的陶氏,而今身上连件利器都没有。
能伤人的无非就是恶言恶语。
“看我这副凄凉情状,顾氏你是否觉得兴灾乐祸?可惜的是你到底还是要在我跟前低声下气,否则……你那投靠倭寇才保住小命的阿爹,来不及见你一眼就又有杀身之祸了,他势必会死不瞑目。”
“陶娘子何故认为我一定会兴灾乐祸?我与陶娘子,原本论不上仇怨不是么?”春归也很嫌弃陶氏现在的狼狈和蓬垢,她一直信奉着人固然可以穿着简朴,但无论何时都要注意仪容整洁,如果身陷囹圄那是逼于无奈,但陶氏而今的处境俨然还没到那无奈的境地。
她强忍着才没露出嫌恶的神色。
却不想而今便是“陶娘子”这一称谓,对陶芳林而言都成了一记致命的重击。
“是,陶才人已死,你当然会觉扬眉吐气,可顾氏,我纵便是已经为太子所弃,你今生今世也休想再成为太子名正言顺的枕边人,你又有什么好洋洋自得的?”
春归蹙了蹙眉头:“今日我来这里,可无意与陶娘子进行濠梁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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