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认输,这一场对战,只需酣畅淋漓。
他的摇头一叹既不长,更无悲。
“早前我还认定顾举人是被东条大名利用,但直到终于意识赵都御,还有太子殿下,是想借此时机将我,将温侯一同置于死地,我可算明白了自己的错谬,我太相信赵都御不曾受权欲点染,竟存天真之见,以为虽说郑某曾助秦王竞储,但只要不行阴谋诡计,胜则堂堂正正,负则心悦诚服,这一场君子之争理当完全相异于多少残忍的权
位之夺,不是非生即死,不存秋后算账。”
郑秀这番话,又准确击中了弘复帝的肝肠。
因为从来怀有这般天真想法的其实不是郑秀,正是今日宝座之上的君父。
这世间,着实以己度人者方为普遍存在,像无情无义的人从来不会相信隔着肚皮的人心是性本善,只有自己先怀有慈悲的想法,才会认同他人亦然如是。
弘复帝是真将郑秀当作知己,所以从情感而言,他并不相信一直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郑秀可以将虚伪的面具一戴数十载,相较郑秀而言,兰庭始终还是和他隔着一层,是晚辈而不是知己,如果今日正殿上和郑秀对峙的是赵太师,弘复帝或者不会有这般明显的偏向,但他这时,显然听信了郑秀这番其实完全拿不出真凭实据的指控,至少已经产生了迟疑犹豫。
郑秀已经不用再针对弘复帝察颜观色了。
“轩翥堂和英国公府,看似从无交近,不过自从沈阁老曾经动了念头想和英国公府联姻时起,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显得无端的刻意,这桩姻缘当然终究未成,甚至因为程敏之子程玞身患恶疾几近反目,程敏又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便主动攀交郑某,导致郑某竟然举荐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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