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复杂与翻腾真不足与外人道。
他坐在嘈杂的客厅里,却好像身在别处,神色那么恍惚,回答师奶奶的提问那么敷衍,因为他得先想明白该怎么面对周曜,这太难了。
他决定先回避。
终于逮到一个空,他凑到管老师身边说:“我想走。”
管老师不同意:“你走哪儿去?学校大门锁了,你又回不去家。要是嫌吵的话你去我房间呆会儿,我不让人进去,就说你正刷题呢。”
陈荏说:“可这是你们一家子过年,我一个外人掺和着不太好吧?”
“胡说什么呢?”管老师皱眉,“原本说好咱师徒俩一起过年的,他们才是来瞎掺和!你不许走,一会儿我把他们全赶到酒店去。唉,话说这伙老太太都闹成这样了,邻居也不来管管,物业也不作为,全他妈聋的!”
陈荏问:“要不先报个警?”
管老师小声嘀咕:“把我妈和大姨她们抓走还行,周曜就算了吧,他也没犯啥大错。”
那边的周曜说话了:“表舅,你和你学生说什么呢?”
管老师于是埋怨:“哼,能说什么?孩子都被你们吓坏了,要走呐!”
师奶奶听到了,连忙阻止:“哎鸭~,宝宝不要走鸭~,留下来一起吃个早早的年夜饭鸭~!”
陈荏更吓坏了:什么东西?聊天不够,还得当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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