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是一辆很破的捷达,司机没有开空调,热风呼呼的从窗户里灌进来,方文秀坐在后座一身一身的出冷汗。
快到医院的时候赵正生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让她直接到急诊部去,方文秀抖着手给了司机一百块钱,没等找钱就开门冲了出去。
赵正生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见方文秀的时候,方文秀穿着学校系里发的篮球球服,长手长脚都露在外面,一头一脸的汗水。
赵正生稳稳的站在靠着窗户的走廊边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倒是有些一切尘埃落定悲容,方文秀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连呼吸都停止了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
赵正生什么也没说朝着他对面的房间里指了指。
方远山死的很惨,他的车在高速公路上被两辆大货挤在中间,后面的那辆车半个车头都压在了他的车顶上,人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了人形。
方文秀揭了一半罩在方远山身上的白布,一口气终于喘了过来,方远山算是横死的,他脸上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狰狞的表
情,尸身已经僵硬,皮肤里渗出一种青灰色。他还穿着西装,在来医院的半路上就咽气了,没人给他换衣服,衣服歪歪扭扭的套在他身上,四肢在衣服里怪异的扭曲着,衬衫从皮带里扯了出来,从肚子往下衣服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他死之前恐怕已经流干了血。
方远山是个大个子,医院的推床上装不下他,两只脚伸了出来,脚上没有鞋,没穿着鞋走得人黄泉路上不好走,方文秀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方文秀重新把方文山盖好,站在他身边低低的诵起了一段经文,少女的音质回荡在空气里,赵正生看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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