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了一记干嚎,希望有人能会过意,赶紧把自己放进热腾腾的澡盆里泡着。
“响盆,大吉!”
一听到她的嚎哭,收生姥姥便高声说道。
“大吉大利!”
“哭得这么响,嗓门这么亮,下一胎定能给素娘招个儿子来!”
“哈哈哈……”
“嘻嘻嘻,霍霍……”
众人则笑言道。
啥?
原来把孩子扒光了、冻哭了,还特么是一种好兆头?
韦团儿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嗷嗷嗷!”
可刚被人搁进澡盆里,她就笑不出来了,只顾着上下唇一碰,打起了销魂的哆嗦——外头是冷,里头却也暖和不到哪儿去,想必是收生姥姥唱得太久了,耽误的时间太多,因此洗澡水只是表面还冒着热气,内里却已经凉了。
“先洗头,富贵长留;后洗腰,一天更比一天俏;再洗脸,没有惊来没有险……”
收生姥姥却像是浑然未觉,镇定的念叨着祝词,提溜着她在水里泡了泡,用猪胰皂团搓出的泡沫草草洗过了,拿毛巾给她随便擦了擦身子,取过一把小木梳,在她脑袋上象征性的刮了一下,唱道:“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金簪子;左描眉,右梳鬓,找个小郎准合衬。”
接着用去壳的熟鸡蛋在她的脸上滚了滚,“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瓤儿,白里透红,越看越喜人儿。”
然后拿一棵大葱在她的身上狠狠抽了两下,“一打聪明,二打灵俐。”
语毕,一扬手就将大葱扔上了瓦房道:“聪明绝顶。”
葱,和聪同音。
第六章 穿耳(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