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眉宇间凝了一缕不易让人察觉的怅然之色,转瞬即散。
“哦……”
如果是平时,袁氏肯定不会轻易就走人的,硬要听出个子丑寅卯,辨出个黑白公母才罢休,奈何她刚被他简单粗暴的修理了,又被他莫名其妙的维护了,导致脑子里一直是乱七八糟的,如同打结的线团,理也理不清,当即浑浑噩噩的应了声,一脸懵逼的离去。
片刻后,屋内只余下父子二人。
“把门窗打开,透个气。”
韦老爷子的眉梢轻轻挑起,吩咐道。
“知道了。”
纵使心里不大痛快,韦玉树仍依言而动,快步走到门口,将两扇半掩的屋门最大限度的打开,又把紧闭的窗户上的插栓抽掉了,伸手一推,视野立刻变得广阔了许多,能清楚看见庭院里葱葱郁郁的绿树和围墙外黄土夯实的大道,即便夜色沉沉,任何的风吹草动也无所遁形,遑论是藏个人在外面偷听了。
“来,坐下说话。”
韦老爷子给他倒了一杯茶,笑意盈然道。
“是。”
他身体一僵,心里开始发毛,想起了儿时听来的一句谚语——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
他的亲爹虽然长得和夜猫子截然不同,但在这方面的属性是一样的,只要绷着脸不笑,事情就能有回旋的余地;只要轻轻一笑,那就是大事不妙的前兆;若是笑得太灿烂,必然是正在磨刀霍霍了。
“方才,我把你说的几句话听得很真切。”
韦老爷子的长眉缓缓的舒展开来,弧度流畅而美好,有如最上等的笔墨精心描绘而成,“你是为了翠翠,才不肯去县衙述职的?”
第四十四章 易辙(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