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整个天幕都如同泄洪的河提,砸在地上溅起豆大的水洼。芭蕉叶低垂着,几乎快要压到地上。
撑着竹青色油纸伞的萧则站在寂静的高墙下,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从墙头跳下, 半跪在他面前:“陛下, 梨月白去了那位的船上唱曲, 不好得手, 他也应当和今日之事无关。至于那个易容成洛姑娘的丫鬟已经拷问过了, 提供的线索不多,但属下已经派擅长追踪术的弟兄去探查了。”
伞面低垂, 雨滴拍打其上,让萧则的声音也显得朦胧不清:“去把萧渝给朕找出来。”
那下属低下头应了一声“是”,又道:“陛下, 那个丫鬟如何处置?”
鞋尖转了个面,踩碎一地的雨水。油纸伞抬起,露出一双结了寒霜的眼:“杀了。”
玄黑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个极窄的弧度,很快就消失在了无边暴雨中。
雨水顺着屋檐的缝隙淌下, 像断线的珠帘。卧在美人榻上的萧渝伸出手指接住了一滴雨水, 白猫缩在他的鞋边。
他始终仰脸笑着,手指一起一落, 乐此不疲地弹起水珠。
鼎炉里插的香烛已经燃过第二根,眼看只剩下一点缭绕的烟雾。
躺在池子里的洛明蓁无意识地张了张皲裂的唇瓣,手腕脚踝都缠着薄如蝉翼的丝线,只要她动一动身子, 就会割开一条细小的口子, 鲜血不断渗出, 苍白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血泊里。
失血让她的思绪越来越迟钝, 眼前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她感觉不到疼痛,可身上似火烧一般,尤其是心口,灼热得她浑身不安。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连饿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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