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不绝的怒气,仿佛是天河之水倒倾进了人间。
殷岁晏淡淡道:“我姓殷,你不愿相信我,乃是常事,无须抱歉。”
生母早亡,他没有家,也没有亲朋。
孑然一身,四处飘零。
穆如年怔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殷岁晏看着女子通红的眼,从袖中摸出一叠手帕,似乎想给对方擦擦脸,但在拿出的一瞬,又忽然顿住。
顺着对方的视线,穆如年注意到,手帕上有着十分眼熟的花纹,仿佛是,枕套?
——白天,接住软枕的少年微微笑着,询问她,那只枕头是不是第二样定情信物。
穆如年心跳停了一瞬,然后急如鼓点的响了起来。
那一瞬间,风声雨声都消失了。
她大着胆子,主动握住了殷岁晏的手。
他的手比想象中的还要温暖。
殷岁晏半边身子僵住——自从相遇以来,穆如年从未见到对方脸上出现过现在这样,不知如何是好的失措感。
“你若实在不喜欢自己的姓氏,以后孩子可以跟我姓穆。”
穆如年的声音细弱蚊蚋,落在殷岁晏耳中,却比惊雷更响,衣冠简朴的少年豁然回头,看着女子的目光,亮的几乎能将人灼伤。
雨水喧嚣,将他们隔绝于人群之外。
少年的眉眼慢慢弯起:“好。”
*
城外有修士建的酒肆,外墙绘着符文,能顶着风雨开张,殷岁晏帮穆如年烘干了衣物,又召了暖风在周围回环,却仍旧怕把人冻着了,打算去讨一碗热酒。
刚走出三四步,殷岁晏又转身回来,脸上带着些不
第一百五十九章(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