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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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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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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不会吃回头草,就这么绝情?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陶思眠每条都有看到,可她不敢点开。
    害怕对方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会难过,更害怕自己忍不住。
    “回头草”应该指曾经确切有过什么联系,陶思眠认为自己不算黎嘉洲的“回头草”,可她不能反驳。
    陶思眠按灭手机屏幕,心里仿若装着团蓄水的棉花般微微堵着,然后,敲门进了办公室。
    心理医生是陶老爷子六年前就找好的,是个快六十的老太太,陶思眠这个暑假才第一次去看。
    很多病人会怕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也会遇到很多不配合的病人,但陶思眠有治疗的诉求,心理医生自然辅助得很好。
    “拒绝他之后做过几次噩梦?”医生问。
    陶思眠:“每天。”
    医生:“梦的内容是一样的吗?”医生一边记录细节一边道,“还是阴雨天,一个庄园,你站在一口布满青苔的井前,你望着井里的自己,俯身或者抬身时井里的脸都会跟着变大或变小,然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你重重按向井里,你没办法挣扎,你无法呼吸、濒临窒息,意识涣散……”
    陶思眠:“不完全一样。”
    医生:“嗯?”
    陶思眠迟疑地回忆:“我好像看到井底有一把手电筒,我好像伸手能够着,好像又不能够着。”
    “……”
    “还是有手电筒,这次好像距离远了一些。”
    “……”
    “还是有手电筒,这次好像很近。”
    “……”
    “还是有手电筒,手电筒好像开着,有一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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