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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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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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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 在出事的前一年,黎妈妈和安雅推心置腹地谈过。
    黎妈妈说安雅常年在一线不是办法, 女人的身体不比男人, 虽然下面的人要成长,但他们迟早都要把事情担起来。
    安雅当时斜倚在软榻上, 揉着太阳穴的姿势颇为无奈。
    她说,不是一线的问题,而是有些现场, 人家知道你是安雅,就会让你进去,大家看到南方系, 就会相信, 尤其所有人两眼摸黑的时候,你手里就攥着蜡烛的烛线。
    安雅说, 她也想过回归家庭, 可她骨子里有本能,点灯照亮的本能。
    黎妈妈以为自己到了更年期记性不好, 可现在给黎嘉洲说起, 她才发现, 安雅轻描淡写说话时, 每根头发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灾难伴随英雄。
    那些火光冲天的画面里,安雅说他们最小的18岁, 最大的47岁, 可安雅走的时候, 也才36岁。
    “安雅说他们刚从饭桌上下来,可她自己,也是刚从饭桌、女儿的生日饭桌上下来。”
    所有人都在歌颂逆行的消防员,可没有人知道,拍照片的人留在了火海里。
    安雅是美人在骨,当黎妈妈再在殡仪馆看到人时,安雅躺在花簇里,皮肉模糊,黑红一片。
    陶老爷子挂着氧气瓶坐在儿子儿媳棺木旁,陶二叔陶二婶忙着应付官-员和来往的朋友,陶思眠在各种协议上签字,录音,写委托协议交代秘书给父母办死亡销户,安雅和陶行川亲近的朋友来了,陶思眠就停下手里的事情去招呼客人。
    小姑娘披麻戴孝,一身素白安静又乖巧。
    她说:“酒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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