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阎非天低头望着刺入自己心脏的匕首,翡翠似的绿眸流泻出难以置信。
“你……”他捉住她捏握刀柄的纤手。
冰凉的体温无法浇灭狂焰的怒火。
为什么她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
她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伯乐,是他如今最得力的幕僚,亦是他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然而她却用他赠予她防身的刀,无情地割裂他的心。
她微笑地望进他酝酿风暴的幽暗绿瞳,一如从前。
黑眸映衬着头顶吊灯,摇曳着朦胧的橘光,像极了他昨夜摘下,戴上她发间的牡丹花。
抬起手掌,他欲扣住她的脖颈。
但她毫不犹豫后退,连带拽出锋利的刀刃。
温热的血,如泉涌地喷溅向她雪般白皙的脸颊,模糊了他炙烫的视线。
钻心蚀骨的疼痛,都比不上她的背叛。
“永别了,非天。”
仿若晨露滚落叶尖,轻柔的嗓音叹息地擦过他染红的耳畔。
他像被她擦拭完污渍就扔掉的脏抹布,从洞开的落地窗跌向覆满车流的路面。
下落的数秒,他仰望着变得越来越渺小的她,以及苍辽无星的夜幕。
曾经,他天真地认为只要登上通天塔,就能将她这朵美艳绝伦的牡丹据为己有。
呵,他为何没觉察出,她其实是一株带毒的曼陀罗?
凉薄的唇微微上扬,勾起轻嘲的弧度。
怪她狡猾善伪装,还是怨自己识人不清着了她的道?
无论哪一种,都随着“砰”的剧烈撞击,化作烂泥,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