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勉强捡回半条命。
如今他就是靠药物激素与那点意志力撑着。
但他不晓得他还能坚持多久。
“我想死前再见见她。”
不用武澈明说,阎非天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指武莲。
“见她做什么?你不可能再得到你失去的。”阎非天微微眯起那对黑如子夜的眸子,“你还是趁早死心。”
“我没想再夺回寅虎堂也不会对武莲不利。”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武澈表现得很平和,“她在我这里寄放着一件东西,我想亲手还给她。”
“别告诉我是心。”阎非天微微皱眉。
“那个我倒想还。”武澈自嘲地笑了笑,“但那就和中邪了一样,整个人像不受控制地变蠢,然后犯下以前根本不会犯过的错误。”
武澈的话令阎非天的心底产生一股儿微妙的认同感。
“有时候感情就像洪水猛兽,它甚至能要了你的命。”阎非天情不自禁地轻叹道,连他自个儿都不清楚他到底在说武澈和武莲,还是在说他和罗曼,“等你觉察到她刺来的利刃,一切晚了。”
“杀死我的人并非武莲。”武澈淡淡地纠正,“是罗曼补了那刀。”
罗曼拔出深入他腹部的断剑,导致他立刻失血速度加快。武澈仍记得血像泉涌喷溅而出的触觉。
痛感反而麻木了。
罗曼。
又是她!
“罗曼为何害你?”阎非天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手里有她的把柄?”
“你也想死么?”武澈反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死过。”阎非天轻描淡写道,“已经在她手里死过一次。
诀别(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