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容嬷嬷的这些话,她自诩没有替太皇太后自怨自怜的意思, 不过陈述事实。
梁栎听来却不是这样, 他只觉得太皇太后行事嚣张, 之后又派遣身边的走狗来摇尾乞怜。
可惜, 他不能体会到她语气中的哀痛, 也不能体谅她口中太皇太后的辛劳, 反而心中恨极——她殚精竭虑?早些年父皇薨逝, 太皇太后妇人操心国事是自然,可他已然长成,她还是不肯放权,这不是牝鸡司晨又是什么?
不过, 她屡屡说起梁柒,确实也是故意之态了。
梁栎这样想着,难免又想起了幼时那个一起摘花捣乱的小姑娘, 她们初见时,便是和承月一般大小。
梁承月正跪坐在他的案前,她生的肤白凤眼, 有些像她母妃, 却又有些像是梁柒。
最终,他还是提笔,写了允旨婉容离宫的诏书。
今日诸事杂乱, 蓬莱阁的事情让他心烦, 姚妃之死让他心伤, 可是他是一国之君, 不能露出烦乱之容,也不好表露哀伤之思,加上还有政事繁忙,和她这种老奴婢确实没甚好说的。
他为九五之尊,要与人畅谈,自然也是这奴婢的主人才是。
本来像是婉容嬷嬷这种年老的宫人,就算是官职在身,要离宫也容易,写了条呈递递上去,符合条件自然能够离开;不过这个时间较长,中间波折也多,太皇太后一封旨意直接出宫也无不可,可今时不同往日,直接求了皇帝的诏书反而更为便宜。
求得诏书,婉容嬷嬷也不打算多加停留——她和梁栎待在一处,也是待不住的。
两人正要退出去,那案前的小姑娘却突然出了声:“父皇
召见杜若(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