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日的忙碌充实中,转眼,便到了四月初。
翌日,便是赏春宴了。
谢璇一直以来都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好似丝毫没将赏春宴放在心上的感觉,在李嬷嬷几人看来,便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让她身边那些原本惶惶不定的心安下不少。
可到了晚上,熄了灯,谢璇躺在帐幔低垂的床榻之上,却是翻来覆去,许久睡不着。竟是如同前世要去参加高考的前夜一般无二,谢璇便不由苦笑了一声,暗骂自己是个没出息的。
狠狠闭了眼,谢璇勒令自己将脑子放空,甚至开始数起了羊,也不知数到了第几千几百几十几只时,睡意总算腾了下来,谢璇终于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谁知,刚刚闭了眼,便好似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对她说话。
那把嗓音,清越却又瓷沉,时而神秘的低沉,时而阳光的清朗,矛盾的好听,陌生而熟悉,可说的话,却是不那么动听了,让谢璇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也不由得皱眉。
“七姑娘今日已是打定了主意委屈自己,豫王殿下还好说,毕竟是人中龙凤,以姑娘的聪慧坚稳,定然能将日子过好。可姑娘日后当真能够坦然面对宝座之上那人,心中无怨,无不平,甘心称君,称父吗?”
“若是宝座之上那人,与姑娘有杀父之仇,灭家之恨,姑娘还能安心做你的豫王妃吗?”
“瞧见豫王殿下,不会恨,不会想起,枕边人是仇人之子,爱恨两难吗?”
“即便如此,姑娘也能安然待在豫王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举案齐眉吗?”
“这与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而天家最是无情,真到了那时,
105 梦魇(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