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杀过人,饮过血,尸山血海中趟过来的人,那生起气来,眼里的凶厉之气藏也藏不住。
平日里,他还收敛着,那些小丫头们也怕他得紧,何况是今日,他浑身上下的气势全然外露,即便是李妈妈,亦觉得胆寒,可这背后,却又关着谢鸾因。
李妈妈无论如何也想着要挡上一挡,一时心绪纷乱,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为自家夫人开脱一回,“大人,夫人……夫人她性子虽是执拗了些,可她到底心是好的,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还请大人多多包涵她一些。老奴托大一回,若是她有什么不对,下来定会说她。”
齐慎对李妈妈自来敬重,今日,也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便不等她再说什么,举步便朝院内走。
“大人!”李妈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夫人许是与大人起了争执,心中不快,是以,带着胭脂和红豆几个,说是去寒山寺敬香,散心去了。”
齐慎的步子迈得快,李妈妈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
自然无缘得见齐慎已经黑沉下来的面色,尤其是等到他大步进了上房,却站在没有了谢鸾因的房中之时。
李妈妈好不容易才追到,神色有些忐忑地道,“大人!夫人真不在!”
齐慎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会儿,便落在矮榻上,那两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上。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上去,布料的柔滑触感,还有那刺绣的细密和表面的粗糙,硌着他的掌心,却让他的双眼一湿。
她自来怠懒,更不喜欢做针线。
成婚这么多年,她给他做的东西,寥寥可数。他记得,她头一回给他做的一身衣裳,直直做了一年多的工夫
683 追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