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爬上脊椎,直达天灵盖。程丹若指尖发麻,仿佛突然脑溢血的病人,全然无法动弹。
她知道古代吃人,却怎么也没想到,穿越多年,最让她不寒而栗的一句话,不是当年老仆冲进家里,对祖母说“瓦剌来了”,而是此时此刻,这般轻描淡写的感慨。
“丹娘来了。”陈老爷浑然不知她的内心,和蔼道,“正好,你劝劝婉娘,她年纪小,别哀恸过度,伤了身子。”
略微僵直一两秒,程丹若恢复知觉,福身道:“是。”
陈老爷出去了。
“唉。”多么奇怪啊,他走了,黄夫人反倒露出几分哀色,慢慢啜口热茶,对程丹若道,“墨姨娘没福气,可惜了。”
程丹若抿住嘴角。
“虽说是姨娘,也是你半个长辈。”黄夫人说,“送送她吧。”
“是。”
程丹若挑开帷帐,走进里间。
陈婉娘扑在床榻上,痛哭不止:“姨娘,姨娘!你看看婉儿啊,你不能丢下婉儿和恭哥儿,娘!”
搁在平时,以她的心机,却不可能大大咧咧叫出一句“娘”。然而此时此刻,谁稀罕这些规矩呢?
“娘,求求你……”陈婉娘握住生母的手,声音嘶哑,“求求你,别丢下女儿。”
蝶儿死死拉住她:“姑娘,可别,太太还在外头呢。”
程丹若朝外瞥了一眼,黄夫人应该听见了,但她闭目养神,权当不曾耳闻。
“表姑娘,快劝劝我们姑娘吧。”蝶儿恳求。
程丹若走过去,蹲到陈婉娘身边,道:“恭哥儿还小呢,你是姐姐。”
“谁要你假好心。”陈婉娘推开
一封信(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