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就来到另一间房。屋子里有一张床,一个摆满书的柜子,一张摆满书的桌子,摆设古旧,泛出一种幽暗的说不出的哀怨和彷徨。她感到压抑,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听见有人咳嗽的声音,循声而望,床上竟躺着一个人!她撞起胆子望向那人,嘴角紧抿,不敢说话。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个人的脸,黑晕里只看出那是一个男子的轮廓。
那人又咳了一阵,这才用沙哑的声音,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小雪人说话:“我就快死了,活不久了。”
她很自然地接话道:“你生病了吗?”房间里的光线亮了一些,她暗暗打量着他,非常瘦削的老人,不,不是太老,应该是中年,黑白交杂的头发刺猬般矗立,上嘴唇有一丛黑胡子,一双眼睛虽然狭小细长,却泛着凌厉的光。
“肺病,治不好了。得了这种病都得死。”那人用一张旧手帕捂住嘴巴。
“为什么会得肺病?什么时候得的?肺病……”小雪人想了半天,又说,“肺病应该是可以治好的吧。”
那人轻轻摇摇头,似在反问自己:“当初我为什么不继续学医呢,兴许还可以给自己治病,可学医有成,今天就不悔恨了吗?我以为思想可以救人,放弃了学医,可如今病了,思想并起不了作用。我努力那么多年,想要用思想去改变我想改变的,可,我太弱小了,根本就没有改变事物的能力。人们依然病着,现在,连同我也跟着病了……我就快死了,这短暂仓促的一生,什么都没能留下……咳咳咳——”因为一口气说太多话,又一阵猛咳起来。
“啊!我认识你!”小雪人差点叫出声来,但又立刻摇摇头,无奈道,“可我又把你忘了,不记得你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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