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成了一个坐在镜子后面的人,脸上是人类不该有的卑劣表情,只是因为天地混沌,她什么都看不见,一双眼睛空洞得好似墙上的黑窟窿。
“你说这玻璃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要怎样才能到那边去呢?”他声线低沉,困惑不解。
她懂他的意思,说的是到玻璃的那一边去。她想当然地说:“如果玻璃上有个门,我们就可以直接过去。”
“可是没有门。”
“那要怎么办?”她想,就算她的小飞行是一架真正的飞机,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玻璃直接顶着了天,遂又说道,“为什么要过去那边呢?”
“因为人与人之间就隔着玻璃,有抽象的有具象的,而我的工作就是隔在我和我女儿之间的一面玻璃。我和她彼此望见,她却无法和我共鸣,她只是个普通孩子,而我是一个奇葩。她要如何理解我这样的父亲呢?我和她竟截然不同,好似基因根本就不具有遗传性。可,到底我和她的不同是什么造成的呢?”他远眺着前方,虽然前方什么都没有。
小雪人把他说的话揣摩了半天,问:“你和你女儿隔阂很深?但,你们总是一家人吧,心灵上应该相通吧。”她一直很羡慕别人家的血缘关系,觉得血缘关系就是护身符,能让家人间彼此关爱。
“她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只有普通的思考方式,所以,她不能明白,我的电影和我的影像用意。每想到她,我就痛心疾首,对自己感到厌恶。我过于着迷我的电影世界,从没拍过她,没拍过和她相关的画面,从没关注过孩子,没为她拍一部儿童片……我是不合格的父亲,我竟然似乎完全把她忽略了!而在她眼中,我是个怎样的人呢?我感到无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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