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归摇头,“不行,那是送死。”
顾清影道:“师兄误会了,我不是要立刻就去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洛玉辰今年已过三十岁,我还不满二十,虽然寿数难言,但是我可以等。”
柳无归道:“我不瞒你,师父听闻白道长身亡后也义愤填膺,要举全门报仇,这不是我个人私愿,是师父的义气,但是要周密部署,所以你答应我,千万不要自己轻举妄动。”
顾清影道:“我从不是莽撞之人,不会白白送死。身上本有血仇,是师父多年教养,要我韬光养晦,顾清影不会忘了他的训诫。”
柳无归站起身来,惋惜而郁郁,“师妹,你也要走了是不是?”
顾清影道:“师兄,那是我和风怜雅的事,我也了解她,她不为观主之位,也不是嫉妒兰师姐,我会跟她面对面,好好问清楚,或许还会烹一壶茶,就像许久没见的亲姐妹一样。”
柳无归便笑了,“我信你,你说的我都信,既然要离别,可不可以我先走,我不想明日看到空落落的屋子,屋里谁也没有,如果现在好好道别,至少大家都是笑着的。”
顾清影也站了起来,动作很慢,神色很温柔,一尘不染的道袍陡生一抹萧瑟。
她走到柳无归身前,第一次眼中含泪地看着他。
“师兄,我想过许多将来的事,有千千万万种样子,唯独没有红妆。”
柳无归道:“巧了,我也是。”
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谈起这忧伤的事情,柳无归鼻尖一酸,“尘规,俗礼,会束缚你。你不是应该娶回家的女人,我喜欢静静看着,像春日午后我去山间描摹一枝青松,却绝不会折一枝带走。”
他缓缓抬手。
唯别而已矣(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