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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扔掉了那把剑,她空无一物的手腕早就没有了她的袖鞘,此时她才感觉到这种失落。
陪她杀过那么多人的东西,陪她作恶多端,陪她历经风血的东西,她连它死在了哪里都不知道。
她望着顾清影,只望了一眼,陆子宣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按在她手腕的力道很大,陆子宣却觉得根本握不稳,脉动在他指尖,一下一下地昭示他最忧惧的事情已经发生。
鲜血染红了她腿间。
她疼得眼睛睁不开,一下子瘫下去,被陆子宣狠狠拽起来——
男人这辈子都没有承受过如此沉重的怒火,张着嘴半响未能说出话来,苏棠一手捂着小腹忍不住弯曲了身体,却执拗地抬头。
“我是发过誓……”
她爆发了肆意而凄厉的笑声,“可是我没有违誓——”
她一字一顿,艰难而畅然,“它不是你的……”
喜怒哀乐爱恶欲——
他怒极哀极,至恨至恶,心脉里仿佛乍响断裂之声,根根尽碎,痛入骨血。
苏棠被震怒的男人揪住衣领,恍惚间头部一阵剧痛,竟是直接被狠狠掷在门前红柱上,眼前晕眩一片。
这是个极剧烈的撞击,她一时听不见陆子宣的嘶吼,只看到破碎的冬景在眼中晃出层层幻影。
陆子宣如此,军心立散——
终于有人发现了华雀的消失,齐庸和顾清影蛰伏多日只为摸清此地兵力部署,自是有七成把握才敢上门。
陆子宣固然能以一敌十,华雀固然骁勇煞人,却一个将亡一个已死,齐庸不知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只听得陆子宣痛苦至极的惨叫声,在他听来却是无比燃情的凯歌
若向忘川行(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