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
灯会,烟火,很漂亮。
希望你,第一眼,就看到。
也曾写下——
“我很难看。”
顾清影望一望苏棠的脸,她跟柳无归说过,平心而论,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那只仙鹤依然扬颈,那双眼睛却不再睁开了,苏棠的指尖是暖的,很暖,不似以往寒凉如冰。
那时她指尖虽然冷,可眼泪很烫。
顾清影想象苏棠端茶倒水的样子,想象她把自己留在人群里的样子,那烟火炸响,她是否混入人群,看自己惊慌四顾——
也想象苏棠杀人的样子,想她的刀,她的暗器,紧接着便想起了**。
一想到这里,顾清影眼神突变。
她从未停止过假设,假设没有兰宅那一晚——
是不是谁也不会死?
只要顾清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就无法不对眼前的女人生恨,她三天两头地想,一会儿想索苏棠性命,一会儿又为她开脱,念多少遍《道德经》都静不下心去。
现在人就在她身边,甚至不需要拔剑,轻而易举就可以让她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顾清影又下不了手。
她俯**去,细细端详那只仙鹤,终于将指尖覆了上去,一下子就抚到了那处经年的伤。
雨声把她拉回那年春雷惊雨之时,她远远看见一道小小人影跪在泥泞里给人磕头,声泪俱下。
她走上去一看,只看到她半张脸都是血,比脚下的泥水还卑微。
鹅黄的衣裳已经成了灰黄,薄薄一衫,被雨水尽湿。
现在这只漂亮的仙鹤把那道伤藏起来了,却只是欲盖弥彰,自欺
堕梦(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