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街上可就一个人也没了。
苏棠像刚刚入世的山中人,像第一次见满目人来人往,惊惧着眼神闪躲,不知不觉就到了街道上。
行人都停下脚步去看这个奇怪的姑娘,看她的白衣海棠花,看她额角的仙鹤,看一个身形单薄的妖精撞进人世里。
满街的棉帽,冬袄,手炉,呵气成雾,只有她摇曳着裙摆,畏畏缩缩地躲避他们的眼光。
有小娘子拧上丈夫的耳朵,“怎么,魂都被勾去了?谁知道那是哪家的疯子!”
只一瞬,苏棠猛地拉住身边一中年女人,焦急问:“你有没有看到——”
几个名字在脑中晃过——
你有没有看到我爹爹?
你有没有看到我娘?
你有没有看到南宫羽?
然而她问出口的是——
“你有没有看到顾清影?”
女人一脸茫然,躲着她的视线,甩开她的手,远远跑走了。
苏棠大失所望,万念俱灰,抬头却看到远处两个小孩子都拿着一串糖人走过来;转头又看见陌生男人背着女儿匆匆路过;屋檐下,丈夫背着竹篓到家,妻子拍着他肩上的灰土,笑容温柔。
整个人间都美满了,只有她是多余的。
她恍惚听见顾清影在叫她,斥责她为什么又一个人跑出来,可当她回头,只有疑惑打量她的路人。
拐角处有人骑着马行进,行人不再盯着苏棠,转而让道闪避。只有苏棠愣在那里,听到马儿嘶鸣也不让开,骑在马上的人皱着眉头大声喊,喊了几句人也只是低着头不动。
他看这人穿得这么少,好像也发觉她不太对劲,但只下了马,走上去,扬着下巴,叉着
弦断(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