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郑璞给以他的感觉,乃是先将他当成有血有肉的人,然后才是敬畏有加的君主。
这也是他很难体会到的感觉。
如老辈的丞相诸葛亮、李严,赵云与魏延等,或是先后随在左右的张苞、关兴、费祎以及董允等人,虽皆爱他、亲他、敬他、慕他、畏他.......
但那是因为他乃大汉天子。
所以他们亦仅仅是,将他当成君主。
所有人都在劝导、告诫他,正值大汉式微之下,他当如何去作一个有作为的君主,不要辜负了先帝创业的艰难以及大汉四百年的威望。
虽说,此乃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他先是一个食五谷杂粮、拥有七情六欲的人,然后才是君主。
尤其是他还很年轻。
属于少年郎的鲜衣怒马、年少轻狂,还有意气风发的率性而为,他都不曾经历过。当被定为皇太子之时,他便被没有了凡夫俗子的七情六欲,唯有努力的学习着、准备着如何作一个好君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长久以来的压抑,他也会偶尔心生想离开的冲动。
如偷得浮生半日闲,放空所有的心绪,静静感受春风夏雨秋霜冬雪的四季轮回。亦或者是暂时卸下君主的身份,将自身代入另一种角色,体验另一种人生的不同。
天地本宽,人生亦漫长。
于励精图治兴复汉室之时,偶尔让雄心壮志歇一歇,亦是为了更好的出发。
譬如可静心下来,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再想想即将踏上的征途。
裨补阙漏,以前车之鉴为后事之师。
然而,他乃代天牧民的、称孤寡道不谷的天子。
第158章、昏礼(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