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珏两条长腿伸展开来,手机里他跟她的聊天记录已经翻烂了,夜深的时候想起了她那对猫儿眼,手机里却一张和她的合照都没。他就把她的证件照打印出来了,剪好了藏在口袋里,想起来就摸出来,摊在手心里看,都不敢碰那张小纸片,怕把她揉坏了。
徐秋冉走的时候,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还在他脑子里,一想就疼,一想就恨。不是没恨过的,但是是真的想啊,真的喜欢啊,真的动心了。
易珏恨,不是恨她一声不吭地走,是恨她的懦弱,恨她的胆小,恨她的多虑,只要她愿意,他易珏就是他妈的不要命了,也要保护她的,明明就约好了一起走的,为什么要一个人担着。
可是现下,经历了那么一个生死交加的一个月,他觉得所有的事都无所谓了,只要徐秋冉好好儿的,她一步也不迈都没关系,九十九步全由易珏来走,剩下那一步,他宁可跪在她面前,也要求她留下来,再也不许她逃开了。
易珏从前以为自己多伟大,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看了那么多案子,看了那么多悲欢离合,什么都该看透了。可是当她出现的时候,她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人真的会有软肋,动她一下,自己都疼得要命。